【カゲロウプロジェク短打】恐懼著而摧毀視線的我【カノキド】

【カゲロウプロジェク】恐懼著而摧毀視線的我

  ※注意事項:
  一、此為以自然之敵P(Jin)之カゲロウプロジェクト(陽炎Project)系列為基礎的同人文,與原作、現實的人物、國家、事件沒有任何關係。
  二、架空妄想注意。
  三、雖然本名漢字都已確定,但我覺得怎麼打怎麼彆扭(喂),所以在此還是統一用名字的片假名。
  四、CP是カノキド
  五、奇怪了明明就是想打甜甜星座哏為什麼會變成這種東西咧?
    
  正文下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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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カノ最近似乎迷上了命理學那一類的東西,キド成天就看著他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盯著雜誌頁面上弄得煞有其事的十二星座本日運勢瞧,似乎什麼東西都無法分散他的注意力,包括她自己。這個認知讓キド稍微有點小小不滿,當然她並不想讓對方知道自己居然會跟一個報紙專欄吃醋,這種行為簡直是前所未有的荒謬。
  但是カノ沒有要停止上癮的意思,應該說他根本沒注意到自己上癮的這件事,只是每天瞄到哪個傢伙走過去的時候就會用恰到好處的聲音大叫「セト要小心今天有橫禍哦」或是「マリー最近可能會跟家人相處不好……啊?我當然是說セト啦,他不是妳老公嗎?」
  幾乎所有目隱團成員都會在一天之內被他點過幾次名。當然除了星座之外,他也看血型、風水、手相……無所不包。成員們已經不只一次跟キド抱怨過自己的不堪其擾,雖然キド自己並不覺得那有什麼,只要叫他做事的時候他還是會慵懶地放下雜誌乖乖去辦就好──也許也包含了自己對他的溺愛在內所以包容力也跟著等比成長──團員們的心聲卻是不能不聽的,她也只好在今天趁著那傢伙端坐在沙發上而自己有空間可以霸佔時,佯裝毫不在意地坐到他身邊。
  「キド,妳今天會有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
  少年的語氣像個仔細端詳水晶球的來自遙遠國度的算命師,略帶慵懶的嗓音輕輕敲擊她的耳膜。他頭也沒抬只是將手上的雜誌又翻了幾頁,紙頁滑過手指沙沙作響,她忍不住將目光投向他,這種時候應該是要像隻忠犬一樣黏過來才是他一貫的作風才對。
  「你怎麼了?呃,我是說,謝謝你啊。」
  她眼裡飽含的擔憂沒有被他瞧見,他的目光持續在雜誌上下游移,快速而熟練地尋找每一次跟命理有關的專欄,他過去幾個月來練就的技能似乎就是這種無用但卻令自己樂在其中的事物。
  「今天金牛座很容易跟情人發生口角,所以抱歉啦キド。」
  還沒來得及吐嘈她跟他什麼時候成了情侶那種關係,他有些漫不經心地又附上一句:「摩羯座的妳今天可能會有生理上的不適,キド今天就休息一天吧?團裡的事務放著一天應該也不會怎樣吧?」
  「不是那個問題吧。」
  她皺起形狀好看的眉,琢磨著該用什麼樣的方式開場。カノ平常看起來雖然像是個閒閒無事的無用者,但是責任感很強,絕對不會說出「團裡的事務放著一天應該也不會怎樣」這種話,就算是想讓她休息一天也不可能。眼前的少年太過陌生,雖然那個樣子切切實實是依照她所熟知的青梅竹馬雕刻出來的,內裡卻完全不是同一個人,她不禁產生了這樣的感覺。
  自己對星座並沒有特別研究,卻也是略知一二,她覺得カノ愈來愈偏向他口中「典型的金牛座」:慢熱、保守,對生活需要漫長的適應期、溫吞……總而言之完全不像カノ這個人過去十七年以來應該要有的樣子,他更像個精緻的無生命力的娃娃,只是等待他人下的指令而自己就開始動作,失去了自我意識般等待雜誌中一篇又一篇文章告訴他今天宜什麼不宜什麼,無法思考。
  「你最近怪怪的。」
  琢磨了再久還是決定開門見山地說出來,畢竟耗更多時間也對事情毫無幫助。他花了幾秒聽見這句話,花了幾秒似乎是在思索,才慢慢地將黏在雜誌上的目光拔起來朝キド一望,恰到好處地偏了偏頭,「啊?」了一聲,茶色眼眸淡薄得近乎透明不含任何情緒。
  「我說,你是不是太沉迷在這東西上了?」
  キド抓住雜誌的上方,一把將它從他的手中抽出來,他則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對方纖細修長的手指瞧。
  「有嗎?」
  「當然有。」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無奈的因子自口中逸出。她覺得那傢伙完全沒有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話語上,並不是對自己太有自信,但這種反常的行為就是他異常的最佳證明。她抿抿唇,這次她感受到那傢伙的目光移到了自己略微乾燥的唇上,直接而赤裸。
  「這種東西,也只不過是用來打發時間用的而已。並不是想要否定你的興趣,只是不要相信到影響到生活比較好吧。」她決定無視那道可能飽含情慾的目光,繼續該說的話。「你最近有點誇張,團員們都來找我抱怨了。」
  「啊,對不起。」
  彷彿此時才真正被喚起注意力般,他的語氣毫無歉意,眼神則是對上了她的眼。她可以確定她在那雙眼中看不見任何的情感,連他慣有的只對她的溫柔都消失無蹤,似乎只是看著她在發呆而已。她這時才發現對方的臉蒼白得不可思議。
  「……你不舒服嗎?」
  她擔憂的語氣拋物線般朝他扔出時キド才注意到カノ手裡緊握著一把剪刀,是被她放在自己房間裡方便拿取的。鋒利的刀尖在他的手裡閃著刺眼的光,一股驚慌失措揪住了她的心臟,她一把伸手想搶去那把刀,卻被カノ躲開。
  「你拿著那東西要幹嘛!」
  「這個嘛,」他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一圈,卻是毫無生氣,「今天我的幸運物是剪刀,但是到處都找不到,只好去拿キド的了,抱歉啊,沒事先告訴妳。」
  她在意的點才不是那個。キド朝著他伸出手。
  「那種危險的東西還是還我吧。你看起來不太適合拿著它。」
  她原以為他會像從前一樣乖乖聽自己的話將剪刀放到自己手上,但他卻搖了搖頭。
  「一天就好,只要拿著這個,感覺一天就充滿了希望呢。」
  語畢,他抽走了她因為這話太過驚愕而鬆開的雜誌,而她只是讓那句話在腦袋裡嗡嗡轉著像是擾人的蚊子在耳邊低唱。
  他剛剛說了些什麼?
  他說一天充滿了希望?
  他說因為拿著他所謂的可笑的幸運物所以一天充滿了希望?
  「……笨蛋啊你!」
  突如其來湧上的憤怒到底是誰引爆的她已經管不著了,那東西只在短短幾秒就一把將自己的理智給撐破爆裂,他手上的雜誌一把被她扯了下來扔在一旁,她向前壓制住他的身體在沙發上用眼神狠狠揪住他那雙失去了自我的眼眸。
  「這種小孩子才會信的東西,才不能夠決定你的命運吧!」
  她瞪著他,他將剪刀放到一旁,笑意淺淺地在嘴角流竄,異常薄弱的嗓音因為距離的縮短更加明顯。
  「可是啊,如果不信它的話,我就不知道我還能夠相信什麼了。」
  「……咦?」
  怒氣全都被疑問取代時她對於他自然地將自己擁入懷中的行為並沒有多加抵抗。
  「我可是個連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人喔?」
  他的嗓音低沉地在頭上響起的時候キド只覺得心臟一陣刺痛,為了他的話語也為了他話語充滿著無可忽視的空洞絕望,她抬起頭對上他黯淡的眼,回憶像潮水在腦裡翻騰。
  ──我討厭這樣的自己,相當討厭。
  ──尤其是這雙眼睛,簡直可以說是憎惡的程度。
  「拚命地想說服別人,得到的卻是『你又在說謊了吧』這樣的回答。認真說著寂寞時,也只會被投以不信任的目光而已。」
  他輕撫著她的頭髮,髮香充斥他的嗅覺。
  ──誰叫我是以謊言維生的呢。
  ──連僅存百分之一的真實都會被同化。
  「謊言這種骯髒的東西只會讓人更加依賴而已,我知道的。キド,說謊者在童話故事中的下場都不怎麼好對吧?這樣的我怎麼有辦法相信自己呢。」他淺笑著,嗓音又恢復了那種慵懶。「不過我最近終於發現了,跟著所謂典型的星座血型分析的話,肯定就不會錯了。」
  那種充滿被救贖的神情讓カノ看起來像是個從幻想故事中走出來的人物。
  キド低下頭,緊緊地回抱住他。
  這就是他沉迷於這東西的原因嗎?
  她知道他找不到真正的自己,因為太多謊言堆砌起來他連什麼是自己真正的想法都無法辨識。多少人用謊言來定義他整個人她也是曉得的,只是她今天才知道,因為他的笑容總是掛在臉上所以才直到今天才知道──他所能夠緊抓住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已經卑微得讓他自己快要窒息。
  「……我相信你啊。」
  她的聲音悶悶地從他的懷裡傳出。他衣服上那種氣味薰得她漸漸冷靜下來,除此之外還混有一種奇怪的鐵鏽味,但她只感受到他身體輕微地顫動起來而沒有多餘心力思考那是什麼。
  他沒有正面回應她的話,只是淡淡地說:「我最近一直在想,如果沒有這雙眼睛,自己應該會更加幸福才對。」
  突如其來的句子迴盪在自己耳邊時キド細細咀嚼起那句話裡飽含的孤獨。
  「キド沒有想過嗎?只要沒有這雙眼睛的話……」他停頓了一下,繞在她髮上的手指輕輕地鬆開。「キド也不用特地為了安慰我而說些什麼相信我的話了呢。」
  她愣了一下,等到全身開始發涼的時候自己才發現那是名為無力感之物攫住了自己的心臟。
  毫無立場反駁他的話語。
  因為她的確也有過不信任他的時候──這世界上怎麼可能有一個人全盤相信另一個人呢?就算是她和他也一樣。
  無法否認,所以怎麼樣的話語都失去了意義。
  自己剛剛到底是用什麼樣的心情說出那種明顯是謊言的事物的啊。
  自己又是怎樣粗心大意地又狠狠往他的傷口上猛刺的呢。
  名為愧疚的毒蛇緩緩地往心臟開始纏繞,想用多少話語安慰他也無用──說是想要安慰他,對於他的痛苦自己卻根本就無法了解也無力了解,只是為了不讓他悲傷的表情再度揪住自己的心臟才持續運轉著腦袋,其實也只是想滿足自己可悲的自以為是才拚命地擠出字眼吧。
  該說好呢,還是不說好呢。
  靜靜地讓時間流逝比什麼都簡單。
  但是,他那樣空洞的神情,自己已經不想再見到了。
  「……我很喜歡你的眼睛。」
  拚命想出的東西卻是笨拙得不可思議。她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麼樣的表情,她不敢去知道。
  「像貓一樣,雖然總是充滿奸詐的感覺──你說得沒錯,我的確是在說謊,我,並沒有全盤信任你。」
  她離開他的溫度,爬起身,沒有去看他是怎麼樣的表情。
  如果說要說服自己是打算讓他冷靜一下那是不可能的,自己只是想要逃避。
  所以就讓自己逃避一下吧。等到有能力給出除了擁抱之外的東西時,一定會,將懦弱的他與自己,從那種深淵之中拉出來再也不放開的。
  「但若是沒有那雙眼,恐怕,這世界上就不會有人找得到我了。」
  乾淨而空曠的她的聲線只輕描淡寫地迴盪在空氣裡。


  她的氣息離開自己的時候カノ才從剛剛的事情中回過神,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發愣的?也許是沉默在兩人之間開始流動的時候、也許是對話開始的時候,更也許是自己開始一頭栽進命理之中拚命想找到人生定位時就已經失去了清醒的能力。
  他躺在沙發上沒有想要移動的意思,只是用手覆住了臉。
  如果能早點聽到剛剛那句話就好了呢。
  再度拿開手的時候他浸滿了鮮血的不成雙眼的被自己攪爛的東西才跟著僅存一點發出的紅光顯現出來。那個東西大概等一下就會發臭到就算開啟了能力也遮掩不住吧。

  今天的幸運物是剪刀,所以對不起啊キド,髒了妳的剪刀呢。
  因為我的怯弱膽小已經把我重重擊沉到無法救贖的地獄之中了。

  摧毀了這雙眼睛,也無法奪走已經深入骨髓的、充滿謊言的我的存在。
  簡直就跟騙得了人卻永遠也騙不了自己的我的能力一樣可笑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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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獵奇

Author:一秒獵奇
呃,很廚,別問。

粗略分一下
是第幾個相遇的人呢
他們曾留下了足跡
腦內碎碎唸
你在找些什麼呢?
與人緊密相連
ASK
Plur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