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勇。/ロスアル】白色聖誕

  ※注意事項:
  一、此為以春原ロビンソン《戰勇。》為基礎的同人文,與原作、現實的人物、國家、事件沒有任何關係。
  二、大概劇情是在第三章的時間點,未食完第三章者請注意有捏他。
  三、CP:ロスアル、二代夫婦、フォイヒメ、トイアレ、鮫島アヌ
  四、還Kuriko跟月詠點文:二代一家/聖誕、ロスアル/麋鹿
  五、可能有點OOC,或跟原作不一樣的設定可惡好擔心啊XD
  六、皆採用日文平假名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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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聖誕

  「クリスマス……クリスマス……」
  十二月二十三日一大早,魔界的各處就啪地出現了幾盞小燈。大白天仍有點陰暗的魔界因此詭異地發出鮮紅色的光芒。二代魔王滿意地點點頭,停下哼著的奇怪曲調,轉頭邀功:「Honey,這超有聖誕節的氣氛對吧?」
  站在他身後的是永遠瞇著眼笑得溫柔的王妃,她點了點頭,嘴上卻毫不留情:「以親愛的身分來慶祝神的誕辰來說,我覺得品味很好哦。尤其是這盞燈,歪得很有你的風格。」
  「果然呢!我相信女兒們一定也會高興的!我再接著去西邊點燈……」二代魔王興奮地握拳,腦袋迅速跑過魔界地圖,在其中一點畫上叉叉表示任務完成。
  「親愛的,可是早餐已經做好了。」
  「沒關係,我點完燈再去!」二代魔王揮揮手準備出發,而王妃的笑容愈發親切。
  「可是親愛的,其實你只要用魔法就行了不是嗎?」
  「不不,這是一種心意、心意!洗手作羹湯的道理啊!」
  二代魔王轉身。
  「但是早餐做好了。」
  二代魔王的動作停在半空中。
  「早餐……」
  二代魔王迅速轉回身,那張線條剛毅的臉上擠滿笑容:「說得對呢!先吃早餐吧!怎麼會有事情比Honey的早餐更重要呢!」
  二代魔王,今天也心甘情願地聽從妻子的一切要求。

  再早個三天,當ルキ跟妹妹難得地從冒險中回到魔界——事實上也只是偶然路過而已——提及アルバ說的關於聖誕的話題,二代魔王從她倆的眼神之中看到從沒有過的興奮,立刻拍拍胸脯保證要準備一個盛大的聖誕派對,即使他根本對聖誕節沒有概念。兩姐妹自然是又叫又跳地跑走了,這更加強了二代魔王要製造驚喜的心意。頭兩天他把自己關在魔界最大的圖書館裡研究所有聖誕節相關的文獻,差點引發王妃炸圖書館事件。到了第三天,只見王妃不知從哪弄來一箱箱裝滿紅色裝飾的東西,有斷手殘肢、詭異動物標本與植物等等。魔王看了一句話也沒說,只是把王妃抱起來又親又跳。這樣聖誕節的基底就決定了——沒錯,紅色!聖誕節就是要紅的!這是二代魔王鑽研兩天得到的唯一結論。

  於是乎,當ヤヌア一早醒來,發現魔界全都被漆上了詭異而深淺不一的紅色時,他立刻認為這是一個不祥之兆,趕忙找來鮫島一起思考該如何處理。不知道為什麼出現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在魔界的鮫島只下了:「紅色,這可是正義英雄的顏色,是男人的顏色啊!」這樣的結論,而ヤヌア也理所當然地回覆:「原來如此,真不愧是鮫島!」後決定回房子冬眠。

  在二代魔王如火如荼地進行將魔界染上聖誕色彩的活動同時,勇者學校也正忙著。フォイフォイ接到國王命令,指導學生們將學校裝飾得有聖誕氣息——當然他有額外加薪——而勇者學校的學生自然不甘於單純的燈飾或是聖誕樹聖誕帽等,硬是把教室的牆畫上大大的勇者圖案,再加上幾幅(想像中的)アルバ(in聖誕老人裝)打倒魔王(in雪人裝)的畫面,當然在另一廂也有人為了怎麼樣才能畫出鮫島的帥氣而嚴肅地守著一塊小小的空白牆。フォイフォイ汗顏地看著一年級的教室,正考慮要如何把薪水拿到手後再讓國王看到學校變成這副模樣——至少不要讓他看到アレス把理事長室那張國王的畫像畫成紅鼻子魯道夫就好。
  當他發現那個可能會導致自己失去飯碗的慘劇時,アレス還揶揄地拍著他的肩說你也對未來的岳父大人太好了點,讓他立刻出手想往她的頭敲下去——差一點,因為暴嬌模式的ヒメちゃん省了他的力氣,還順便多加一點聖誕節的紅色。
  他還在考慮其實今天的工作還是挺輕鬆的該不該回去看個妹妹,至少帶個聖誕禮物,一個熟悉的粉紅色小身影就跑了過來。
  對了,記得リン有跟他提過……
  「大家!我們到魔界去吧!」
  突然出現的ルキ風也似地打開門大喊,拋下了不容人拒絕的這句話。

  二代魔王終於人工完成魔界的裝飾工作時,他疲累地癱在椅子上,用手背擦掉汗水。一旁的王妃親切地遞上茶水,道:「結果準時地在聖誕夜當天完成了呢。」
  「是啊,魔界的大家肯定也會嚇一跳的!」二代魔王滿意地揚揚嘴角,環顧四周,所有東西都被染上了紅色,他原本拿著油漆用期待的眼神打算把王妃也漆成紅的,在對方微笑之下潛藏的低氣壓順利地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最後兩人決定單純換上紅衣服就好。
  現在就等晚上到來了,到了晚上女兒們絕對會驚喜地撲抱住他的——他常年流連在外都不回家的女兒們哦嗚嗚嗚——二代魔王現在完全只像個擔心女兒交男友夜不歸的傻爸爸。
  他一口飲盡了杯中的茶,臉上已充滿了迫不及待。
  「Honey,妳覺得她們會喜歡我準備的這個嗎?或是那邊要再掛多一點紅的東西?我去叫侍衛們都穿紅的……」
  「親愛的,」王妃長長的睫毛扇了扇,嘴角還留著笑,「不管是什麼,她們都會喜歡的。」
  「真的?」
  「因為是你送的啊。」
  王妃語氣裡的肯定讓焦躁不已的二代魔王終於稍微冷靜下來,他也回以一個笑容。
  離夜晚,以人間的時間計算,還有六小時。


  「ロス!アルバ!啊クレア也在,太好了!」
  「好什麼好不要無視這個情況啊!」
  蹲在牢裡的勇者アルバ即使在危急狀況下也不忘了吐槽。他現在正被シオン從背後架住,而クレア手拿著麋鹿的角緩慢接近中。シオン嘴角帶著快要得逞而忍不住的笑意,クレア則一貫地笑得開懷,除去アルバ臉上苦悶的哭臉以及監獄的背景之外,其實可以是一副和樂融融的景象。
  ルキ掃了一遍眼前的詭異狀況之後,又興奮地揮起手:「今天魔界會有盛大的派對哦!大家一起來吧!」
  「居然無視掉了!」
  「勇者さん,你還是認命吧。」シオン的雙手向後使力,讓アルバ更加動彈不得。「『聖誕節怎麼可以沒有麋鹿跟聖誕老人呢』這不是你說的嗎,勇者さん。」アルバ就算背對著他也能想像シオン現在一定帶著陰險的笑意說出這句話。
  「我沒有說!」
  「啊咧?難不成勇者さん比較想要COS成聖誕老人嗎?真是難以服侍呢。」
  「哦哦!我支持,還要給你準備白鬍子才行!」クレア在旁興奮幫腔。
  「我都不要穿!」
  「哎,這個難道是裸體宣言嗎?不好吧勇者さん,你的小粉絲都在這裡呢。」シオン語氣裡的惡劣成分愈來愈高,雖然他口中的小粉絲被フォイフォイ等人用「小孩子不可以看喔」的理由以身高優勢擋在身後,他們的聲音還是傳得過去。與此同時クレア已經順利地把麋鹿角戴到了アルバ頭上,後者眼神已死。
  「好了好了,總之快跟我一起到魔界去!クレア也會來吧?」
  「哦!當然啊ルキ!」クレア順利完成戴麋鹿角的任務,蹦蹦跳跳地朝牢外那群人過去,絲毫不想管背後那兩人了。
  シオン冷靜地對上ルキ眼神裡「不要再打情罵俏了」的訊息,用眼神回以「再讓我玩一下就好」,又低頭在アルバ耳邊低語:「怎麼辦勇者さん?你要裸體戴麋鹿角好呢?還是穿著這身衣服戴麋鹿角?」
  アルバ頭低下,看著自己一身囚犯服,腦裡跑馬燈顯現了母親的顏文字形象,幻想裡的他興奮地向母親撲過去:「啊,媽媽,我跟朋友大家要一起慶祝聖誕呢!嗯?你說我的衣服?討厭啦媽媽,黑白的囚犯服不適合聖誕,所以就脫掉囉──」
  「這、這身衣服就好……」
  傳說中的勇者アルバ屈服了。
  「啊,其實真的要脫的話我也可以幫你脫啊。」
  「會冷死啊那個!」
  シオン鬆開對アルバ的束縛:「吐槽的點居然不是我幫你脫這件事嗎?勇者さん,這種服務的話我要收費的喔。」
  「不需要!」
  另一頭的フォイフォイ、ヒメちゃん努力蓋住孩子們的耳朵不讓他們聽見這些對話避免危害孩童身心健康;ルドルフ以此為由趁機蓋住ルキ的耳朵;アレス則是豪邁地大笑三聲:「他們應該早點接觸大人的世界啊哈哈哈!」而被抓來當臨時勞工的トイフエル打了他今天第二十個呵欠,決定什麼也不做。
  ミーちゃん臉頰泛紅表示:「如果是脫衣服的話果然還是撕裂好啊……」被フォイフォイ狠狠瞪了一眼。


  折騰良久,一群人最後終於到了魔界。因為防護套裝不夠,透過ルキ的門後有數人肋骨斷了幾根,比如已經快習慣斷肋骨狀態的勇者アルバ。
  「アルバ好厲害啊,看起來完全不受影響!不愧是傳說中的勇者!」
  レイク用崇拜的目光看著即使斷了肋骨也站得直挺的アルバ,後者撓撓頭,不好意思開口說是因為太習慣了,只好回答:「嗯等你到我這麼強之後就懂喔噗肋骨!」
  在シオン背後拳的攻擊之下アルバ再度因為肋骨斷裂而趴地。
  「不是都說不要再抓著這個ネタ不放了嗎?肋骨俠。」
  「是誰害的啊!」
  「可是你滿身破綻啊,勇者さん。」
  兩人還在對肋骨俠與破綻兩個話題一人一句你來我往,只見剛剛還興奮地在前頭的クレア跑來,臉上滿是著急。
  「ロス、アルバ,事情不妙了!」
  一群人順著クレア的手望過去,才發現魔界詭異的狀況──目所能及的所有東西,全都染上了詭異而深淺不一的紅。黏在地面或植物上的那些紅色斷手殘臂用奇怪的方式扭動著,除此之外,不遠處還有個紅色龐然大物也以同樣的節奏朝他們的方向走來,黏液沾了滿地,還時不時掉出紅色的內臟,把原本就一片紅的大地弄得髒亂不已。
  「……那是什麼?」
  「我聽到它一直喊『紅色』、『紅色』,可能那是它的名字?」
  眾人熱切地討論起來,就在此時,ルキ也跑了回來。
  「不好了!我找不到爸媽在哪裡!」
  「什麼!二代他們……」
  「啊,那個,如果是二代的話,在那裡喔。」
  シオン指指怪物的左前胸,那裡露出了兩顆頭,是二代魔王與王妃。他們剩下的部分跟怪物的黏液混合在一起,但還有能力朝ルキ的方向揮揮手:「女兒!快看!充滿聖誕氣息對吧!」還朝氣地笑著。
  「……ルキ,妳爸媽是不是誤會了什麼關於聖誕節的事?」
  怪物的身影隨著二代魔王夫婦揮手的動作左右跳著,停下了前進的動作,身上的紅色黏液也擺盪得更快活了,那模樣倒是像在跳祈雨舞。
  而二代魔王夫婦似乎在考慮該要緊抓怪物不被甩掉還是直接被牠甩掉得好。
  「我……也不知道。」
  ルキ第一次察覺到アルバ吐嘈的重要性,正想著怎麼アルバ一點反應都沒有,就看見不遠處出現一個的黑洞裡掉出熟悉的身影。
  「大家!拜託你們幫幫忙!」
  一群人的目光瞬間從滑稽怪物唰地一聲集中到聲音的來源上。在那裡的是ヤヌア,以及一個熟悉但是似乎少了些什麼的高大身影。
  高大身影瀟灑著地,抬頭時也是霸氣萬千,這次還附加了詭異的金光閃閃。
  「鮫島他……變成光頭了!」
  ヤヌア帶著哭腔大喊。


  事情就在聖誕夜當晚變得奇怪了。
  ヤヌア想要解釋鮫島的頭髮問題,但是其他人只能從他驚恐的「紅色」、「冬眠」、「醒來」等字眼推斷出──啊,是原本在冬眠結果醒來去找鮫島玩然後發現他的一頭紅髮不見了嗎?這樣的推論。就算問鮫島也只得到「光頭也是男子漢的象徵!」這種答案──而且還莫名地具說服力。一旁跟著一起來慶祝聖誕的鮫島崇拜者大姐陷入了鮫島的新造型跟舊造型哪個比較帥的兩難中。
  與此同時,怪物似乎又興奮了起來,朝天大吼。在牠附近所有紅色的固體都被黏起來,而牠走過的地方又被抹上一層厚厚的紅漆。原先被ルキ邀請來參加派對的一群人謹慎但不慌不忙地後退著。而二代魔王夫婦似乎因為怪物的蠕動,而從牠的左前胸現在滾到了腹部的位置。
  「咳咳,原本我沒打算弄出這個東西來的。不過可能我上紅漆的時候驚擾到不少怪物,牠們冬眠被吵醒的怨氣集結成這個東西吧?」
  「親愛的,也許是我給的材料裡混入了一些沒有清乾淨的魔力?如果是那樣的話,我非常抱歉……」
  「不!完全不是Honey的問題!」
  雖然二代魔王夫婦只分別露出一顆頭,在場的圍觀群眾卻完全能想像出他們現在應該是緊擁的,不過他們這廂也忙著。
  「ヤヌア!身為一個男子漢,就不要為頭髮哭哭啼啼!」
  「不,在下是擔心之後如果需要合體戰術,在下會變成一半的光頭所以……」
  鮫島歪頭,思考了一下那會變成什麼樣子,接著用更宏亮的聲音大吼:「只要我們還有義氣就夠了!」
  ヤヌア開始認真思考二十年的時間足不足夠鮫島長頭髮。
  另一頭,ルキ跟リン也正對怪物叫喊──單純達到加油之效:「把爸爸媽媽還回來!」
  「アレス。」ヒメちゃん滿臉認真。「我的盔甲,帶來了嗎?」
  「當然……」アレス揚起了嘴角,「沒有囉!太久沒維修我想應該已經過了保固期吧哈哈哈!」
  「那個怎麼會有保固期啦!」
  トイフエル打了他今天第四十個呵欠:「那個,我想我也需要維修一下,先告……」
  「不要睡啊!」

  「現、現在要怎麼辦?」レイク看著魔王夫婦似乎在黏液裡有點痛苦的樣子──但那兩人還是緊緊黏在一起──又看了眼リン,問。
  「因為那是魔王家庭,身為勇者是不會出手的!」ソル快速地決定撇清關係,把問題丟給前輩,一圓看見傳說中的戰鬥的夢想。「我相信勇者アルバ一定有辦法!」
  渾然不知自己被點名的アルバ認真地看著怪物又蹣跚地前進幾步,開口:「啊,那應該就是鮫島會變成這樣的原因吧?」
  「勇者さん……你的反應力只有在吐槽的時候才有正常速度嗎?」
  シオン已在一旁擺出一副「好像挺有趣我來旁觀好了」的表情。
  「該上了,麋鹿肋骨俠,這是你的場子呢。」
  「那是什麼新綽號啊!」
  アルバ吐嘈的時候手也沒閒著,抽出腰間的小刀後立刻衝向那隻怪物,避開魔王夫婦的所在地,朝怪物的腰間刺下去。怪物又朝天咆哮一聲,アルバ想把刀拔開卻發現劍完全卡在裡面了。要是他放開的話其實他可以帥氣地落到地面再繼續用魔法進行下一波攻勢,只是那樣他就失去了那把小刀──
  シオン給他的那把。
  所以アルバ死都不可能放手,就算只是一時之間被這個紅色的大怪物吞進去也不行,他可不想那東西變得溼溼黏黏。
  「哇哦,不愧是勇者さん。」一旁的シオン似乎沒注意到他的糾結,吹了聲口哨,十足看戲心態。
  「別在那邊看著快來幫我啊!」
  「咦?可是牠看起來好噁心……」
  シオン攤攤手,倒是フォイフォイ因為看到怪物離自己的學生愈來愈近,大喊了一句:「來自黑暗、充滿血腥氣味的不幸靈魂啊,讓我殘忍之刃來收拾你吧!」奮力一躍,並順利地卡在怪物的右腿上。
  アルバ無言地望著氣勢一百分的フォイフォイ用「我早就知道了」的表情一臉平靜地黏在怪物上頭,開始猶豫要不要放開刀比較好──反正他事後再找回來也是可以嘛。
  「アルバ加油!」
  「フォイフォイ老師!」
  相比於一臉我旁觀就好的アレス等人,學生們的加油吶喊讓アルバ本想鬆開刀的手又握了回去,而フォイフォイ則正暗自享受成為英雄的幻想之中。
  「沒錯!堅持不放棄才是男子漢的表現啊!」
  而被怪物黏去頭髮的鮫島似乎也完全不在意。



  這還真是個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的情況。
  アルバ頂著麋鹿角,觀察起四周的狀況。他現在略高的位置剛好可以看到其他人一臉「我可以回家了嗎」的表情,而且眼神死的程度還相當一致。當然也有不少人眼中充滿興奮,似乎等待他大展身手。
  怪物猛地跳起來,似乎因為被刺了兩個地方很不悅的樣子,試圖想把身上的東西通通甩掉。但它的成分實在太黏,只是持續將奇怪的紅色黏液甩到其他人身上而已,頓時尖叫與表達不悅或噁心的聲音四起。二代魔王夫婦率先被甩出去,一脫離黏答答的狀態,二代魔王立刻伸手一揮讓兩人平安落地。ルキ跟リン不顧紅色黏液還在亂飛,直直飛奔撲到父母懷裡。
  接著順利飛出去的是フォイフォイ,因為過度旋轉已喪失意識的他直直飛到空中,再垂直落下。ヒメちゃん慘叫一聲腳一使力衝了出去,穩穩地來了個各種意味的公主抱。
  「啊,真是愛的力量呢。」不遠處的アレス玩味地下了評論,並很剛好地讓ヒメちゃん聽到了。體溫急速上升的ヒメちゃん立刻神智不清地將手中的東西暴打一頓:「什麼愛的力量啊啊啊啊啊啊啊!」於是フォイフォイ暫時還醒不來。
  アルバ的刀死死地卡在怪物身上,他已經被這個天旋地轉的狀態搞得開始思考從哪個方向吐才不會吐到自己身上。他覺得再這樣下去自己恐怕只能吐到怪物身上再因為反作用力被噴得滿臉,好吧那就趁著大家一團亂的現在偷偷鬆手……
  「勇者さん加油!大家都在看著你啊!不要放棄你的刀!」
  「你是故意的吧絕對!」
  胃裡東西還在翻湧的アルバ絲毫不察看好戲的シオン走到了自己身後不遠處。他頭上的麋鹿角卻還是死死地黏著,簡直就像從他頭髮裡長出來的一樣,シオン轉過身去偷笑了一陣。
  「喂,勇者さん。」シオン的聲音再度響起來的時候,アルバ已經翻了白眼就差還沒昏死過去。
  他神智不清地往後看。
  「你最初獲得魔法時,我是怎麼說的?」
  不直接告訴我是因為這樣比較帥嗎……
  アルバ已經喪失大聲吐嘈的意志,當然在那之前他先放棄了形象。他用最後一點理智回想那時シオン到底說過些什麼……
  「能先嘗試用魔力包住全身的感覺嗎?」
  那一刻アルバ的身體開始充滿了魔力,多出的力量甚至順著劍柄流進刀之中。他全身都發著白色的光。
  難道可以透過傳導到刀裡的魔力給怪物造成傷害?原來如此!
  他滿懷感激地正欲回頭。
  「ロス喔噗——」
  ……接著在脖子扭到之前就被シオン朝背部重擊。
  渾身充滿魔力的アルバ受到衝擊,跟怪物一起迅速飛上空中,同時大量魔力集中到劍端開始壓縮,紅色的黏液不斷膨脹膨脹膨脹……
  啊對了,記得那時候ロス也是把自己當成棍棒攻擊來著……
  口吐白沫的前一秒這樣的想法才慢半拍地閃過,アルバ還來不及為自己淚目,已經跟怪物默契地慘叫出聲。シオン一語不發地按下按鈕讓背後的火箭炮朝下噴射,再輕輕一躍到了半空中。
  紅色黏液達到最大值的那一瞬怪物消失在魔力刺眼的光之中,伴隨著撼動大地的爆炸聲響。無數白色光芒緩緩飄下,像極了將要覆滿大地的白雪。
  圍觀群眾——包含アルバ的粉絲數名——的歡呼聲正巧蓋過アルバ從飛起到下墜瞬間速率轉變感到恐慌的慘叫聲,而一股將他從腰部圈住的力量順利讓アルバ停在半空中。
  「勇者さん。」
  從頭頂上傳來的聲音讓アルバ感動得……猛一回頭便扭到了脖子。
  「……你是白痴吧。還有,你很重。」
  シオン現在到底是因為魔力所以能飛在空中,還是那個他一直以為是裝飾用的引擎起了功效アルバ已經不在意了,他只求現在青筋爆出的シオン不要憤怒地放手把他摔到地上就好。
  「對不起,請不要放手……」
  「可是你很重,啊,果然還是把衣服脫掉比較好吧?」
  「應該先把麋鹿角弄掉才對!話說回來為什麼這個黏得這麼牢啊!」
  アルバ看不見シオン在他背後露出了陰森的笑容,但不知為何他背脊還是一涼,打了幾個寒顫。
  「咦,那不是長出來的嗎?麋鹿肋骨俠。」
  「才不是!」


  魔界的天空不知為何下起了雪,也許是受到アルバ的魔力影響也說不定。落下的白光跟雪層層堆起來,速度極快地將地面覆成一片白──ルキ說那是因為魔界裡時間跟人間不太一樣的緣故──全身還紅得黏呼呼的二代抬起頭,嘆了口氣:「啊,我漆的紅漆有大半都被蓋住了……」
  「親愛的,」王妃走過來勾住他的手,另一隻手則指向不遠處,「她們很開心喔。」
  順著王妃手指的方向看過去,ルキ跟リン正把雪互相撥到對方身上,旁邊是她們同心協力想堆個什麼東西留下來的失敗作。注意到視線,她們抬起頭,笑著,朝二代魔王的方向用力地揮起手來。
  那是跟二代魔王記憶裡如出一轍的燦爛笑容。
  所以他們也回以一抹大大的笑。

  「嗚嗚フォイフォイ對不起我又太大力了你沒有受重傷吧……」
  ヒメちゃん一邊搖晃著無法動彈的フォイフォイ,眼角泛著淚,似乎再控制不住力量フォイフォイ就要又口吐白沫一次。好不容易恢復意識的フォイフォイ立刻阻止她繼續殺夫──方法是緊緊握住她的手。
  ヒメちゃん腦內與臉的溫度瞬間飆高,在她身周的雪開始融化逸散到空中。「フォ……イフォイ……那個……手……手……」
  已經非常了解ヒメちゃん習性的フォイフォイ這次卻沒有放開手。「我知道。」他說,晃晃腦袋讓自己清醒一點,站起身。
  「願意跟我一起享受這美麗的雪夜嗎,公主殿下?」
  他露出了自認有史以來最帥氣的表情,並且適時地接住了因為太害羞而揍過來的ヒメちゃん的拳頭。
  在那之後兩人只是靜靜地看著雪,當然比起純白的景色,他們更在意彼此始終沒有放開過的手。

  「啊,青春真好呢,トイフエル。」アレス雙手交疊在胸前,看著不遠處的ヒメちゃん與フォイフォイ,不由自主地感嘆了一番。
  「嗯,是啊,真好呢。」トイフエル又打了個呵欠,他的黑眼圈似乎比平常更深了一點。「既然是個Happy Ending,我想我也該就此──」
  「トイフエル。」
  她打斷了他的話,從トイフエル的角度看不清對方的表情,只是她的語氣認真得不可思議,トイフエル也不免挺直了背脊。
  「……在今天這樣的場合之下,我決定問你一個放在我心裡很久的問題。」
  「……什麼?」
  トイフエル的腦中快速閃過跟アレス從認識到相處的種種,她總是大剌剌地還對所有人使用暴力,這樣的她也會有這麼認真的時刻嗎?
  而且還是對自己。
  他注意到自己心中湧起了些許開心感。
  「就是……」
  アレス抬起頭,臉色比起話語更加凝重。
  「你欠我的那筆錢,到底什麼時候要還啊你!」
  「……我想我差不多該……」
  「在沒還錢之前你不准走!」
  「我下次還!我下次真的會還!」
  トイフエル被アレス從後面用手臂緊緊扣住脖子,看來一時半刻還掙脫不了。


  アルバ跟シオン在空中,望著地面上已經自成好幾團的夥伴們,尤其是那邊已經玩起來的勇者學校學生與クレア,或是因為太感動鮫島的頭髮回來而撲抱過去的ヤヌア,還有正想著裸體雪地play應該也不錯的ミーちゃん,沉默了好一陣子都沒說話。
  半晌,シオン開口:「你給他們送上了很棒的聖誕禮物呢,勇者さん。」
  「啊不,那是ロス你的功勞。」
  「哎呀,想裝作謙遜的好孩子嗎?真是陰險呢勇者さん。」
  「我沒有那麼想!」
  對話中止的時候,アルバ意識到自己完全無法忽略或是打哈哈地看待シオン現在還用手臂從腰部撈著自己飛在空中這件事。但似乎對方一點也不在意──不!他一定是想要欣賞自己困窘的表情吧!他早就知道了!
  所以アルバ打算再度用說話來轉移注意力。
  「哈哈哈……送上聖誕禮物什麼的,說得好像我是聖誕老人一樣。」
  「哦,看來你果然比較想要COS聖誕老人嘛,真是難以服侍呢。我現在就幫你換掉吧?」
  「快住手這樣我會冷死的!」
  「唉,勇者さん,」シオン收緊環住對方的手臂,「果然你很希望我幫你脫吧?這樣我要多收錢──」
  「我沒有!」
  アルバ用力地將頭扭向シオン看不見他表情的那一邊,不過已經紅到耳根的熱度就算シオン不仔細看也會注意到,雖然前者顯然沒有注意到自己扭頭的動作只讓自己看起來更像在鬧彆扭而已。
  不過シオン並不打算戳破。
  這麼可愛的樣子他還想享受很久。
  「勇者さん,你不看看天空嗎?我們可是在特等席哦。」
  アルバ聽了他的話,抬起頭。一閃一滅的雪花正朝他們落下來,像極了掉落的星星。
  「ロス,難道你是為了讓我看這個所以才……」
シオン偏偏頭,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我只是覺得比起紅色,白色更有聖誕氣氛而已。」
アルバ看著故意撇開視線的シオン,久久才說:「……聖誕快樂,ロス。」
  「……啊啊,聖誕快樂。」
  「好痛為什麼打我!」
  「誰叫勇者さん看著我笑得太噁心了。需要我把你從這裡丟下去嗎?」
  「不,求你別放手!」
  「好啊,」シオン露出了得逞的笑容,「我是不會放手的哦。」
  渾然不知自己已掉入對方陷阱的アルバ,只覺得シオン滿臉不懷好意讓他直覺未來的日子可能相當難過了。
  哎,反正也不是第一天這樣。
  而且他反正也打算今後跟這個傢伙一直過下去。


  趨近深夜時,二代魔王一家完成了他們得意的雪人之作,作為全家總動員成果,造出了溫馨小雪屋的二代魔王卻似乎不是那麼滿意。
  「ルキ……妳們做的這個是?」
  「『曬恩愛的ロス跟アルバ。』」ルキ跟リン兩人一臉淡然,倒是クレア興奮地跑過來看成果,還拍手大笑:「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二代魔王無言地看著雪人已經趨近兒童不宜的動作,握緊了拳頭,而察覺他的青筋已經多到沒有地方可以暴出的王妃輕輕地撫了撫他的背:「孩子總會長大的。」
  「……我要把那兩個污染我孩子心靈的傢伙從空中射下來!」
  「伯父冷靜!請冷靜!」
  「啊原來在上面,我還覺得奇怪為什麼這麼晚了還這麼亮呢。」
  「當成照明很不錯呢ルキ姐姐。」
  「親愛的──」
  「Honey妳不要攔我!」
  「伯父冷靜啊啊啊啊──」


  「是不是有點冷啊?」
  因為太重而讓シオン黑著臉改成背後抱姿勢的アルバ打了個噴嚏。
  「說得對,那把衣服脫掉吧。」背後的聲音聽起來相當愉悅。
  「為什麼!」
  「燒了取暖。」
  「所以說為什麼是燒我的衣服啊!」
  「因為我打算脫掉它啊。」シオン愉快地說,似乎在講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我會冷死的快住手!」
  「給我脫掉它。」
  「原來是命令句嗎!」
  屬於他們的聖誕,看樣子還會持續熱鬧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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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獵奇

Author:一秒獵奇
呃,很廚,別問。

粗略分一下
是第幾個相遇的人呢
他們曾留下了足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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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找些什麼呢?
與人緊密相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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